凡煙小說

第166章 殺了傷害他,我可以放了你

關燈
第166章 殺了傷害他,我可以放了你

白璟玔的眼神暗了下來。

“那個男人,把他妻子的死偽裝成意外,然後迅速再婚。”

“把那個孩子當成累贅,扔給那個另一個女人虐待。”

“我告訴了他真相。”

“我以為他會恨。”

“我以為他會想讓那個男人和傷害他的繼母、繼弟付出代價。”

“結果他讓我非常失望。”

“他聽完之後,沒有憤怒,沒有恨。”

“他只是哭。”

“他說他只想去找他母親。”

“他說他不想報仇。”

“他說他太累了。”

白璟玔的手指緩緩摩挲著手術刀的刀柄,眼神深深地看向她。

“他求我。”

“跪在我面前,求我幫他。”

“求我讓他去見他媽媽。”

沈薇的呼吸一滯,無法認同他這樣的行為,卻也做不到站在道德至高點去評判。

如果白璟玔說的是真的,那麽那個孩子的一生,確實是一場漫長而殘酷的淩遲。

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死亡對他而言,或許真的是一種解脫。

但是,這不應該當成是救贖別人的借口,真正的救贖,是帶著溫度的守護與引導,是用正義的方式終結苦難,而非以極端手段剝奪他人的生命與選擇。

如果所有人都像白璟玔這樣去做,將個人意志淩駕於規則與生命之上,這個世界不就全亂套了嗎。

到那時,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會成為這種“私刑救贖”的下一個目標。

這具身體的原主人也沒有被白璟玔的話給繞進去。

她聲音很輕,卻帶著一種沈甸甸的無力感,“就算他真的求你了,就算死亡對他來說是一種解脫……”

“你也不該殺了他……”

“不該?”白璟玔低聲重覆呢喃了一遍,他伸出手,輕輕捏住她的下巴,強迫她擡頭看著自己,“那你告訴我,什麽叫‘該’?”

“那個男人把他妻子推下樓梯,偽裝成意外,他‘該’活著,把他交給後媽虐待。”

“那個女人把他當狗一樣打!

煙頭燙在他身上,最後也只是她‘該’被教育,被緩刑,然後更多的打落在他身上。”

“而他?”

“他只是想活下去,卻連一口熱飯,一個安穩覺都‘不該’有嗎?”

白璟玔如同正義使者說的義正辭嚴。

可她知道法律不是萬能的。

正義也未必是及時剛好的。

警察也有很多力所不能及的事。

但這些不都等於,他這樣做就是對的。

“那你要怎麽對我?我發現了你的秘密,你會留我活口嗎?”

她偏開頭,躲開了他捏著下巴的手,眼神沒有任何波動的看著眼前偽善的男人。

白璟玔的手僵在半空中,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問。

他楞了一下,隨即笑了。

“我可以放了你,不過”

白璟玔將視線落在她脖頸處和手腕上的紅痕,盯著那些痕跡看了幾秒,隨後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

“如果你願意殺了那個強/暴你的人。”

“我可以放了你。”

沈薇怔住了。

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居然被……

難道沈薇會覺得身體其他地方有異樣。

“我不會去殺了他。”

她聲音平靜道。

“我只會去報警,去作證,去讓法律制裁他,我也只會用法律保護我自己。”

“而不是以惡制惡。”

她直視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。

“你真的覺得,殺了他,我就能解脫嗎?”

“不。”

“如果我殺了他,我就會變成和你一樣的人。”

“我就會被仇恨吞噬。”

“我就再也回不去了。”

“我不想,也不要做你這樣的人。”

她語氣堅定。

“我相信警察。”

“我相信法律。”

“哪怕它不完美,哪怕它有時候會遲到。”

“但我絕不會用你的方式,去解決問題。”

白璟玔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。

他沒想到,她竟然如此固執。

“蠢。”

“真蠢。”

他冷笑一聲,眼神裏的溫柔徹底消失,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

他猛地擡起手。

刀尖刺穿她的腹部,動作幹脆利落,沒有一絲猶豫。

“唔!”

她悶哼了一聲,腹部被刺破的巨痛,讓雙手下意識地死死抓住白璟玔的手腕。

但白璟玔的力氣大得驚人,他紋絲不動,甚至還微微轉動了一下刀柄。

“唔!”

劇痛加劇,沈薇眼前瞬間爆出一片金星,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。

她能感覺到溫熱的血液正順著傷口洶湧而出,迅速浸濕了她的衣服。

“我再給你一次機會。”

白璟玔冷冷開口。

她疼的額頭都是細汗,還是咬牙道:“我不會殺他的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唔!”

冷汗浸透了額前的碎發,沈薇猛地從座椅坐坐起來,毛毯掉在腹部,胸口還在劇烈起伏,大喘著粗氣。

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捂胸口心臟,指尖感受到心臟的跳動。

沈薇拿起身上的毛毯,擡頭看了一眼辦公區,她記得最後失去意識的時候,有人回到了隊裏。

看到消失一天的龍飛坐在工位上,沈薇起身,把毛毯隨手搭在座椅背上。

“龍哥,你回來了,你那邊那個被跟蹤的女大學生怎麽樣了?”

龍飛擡頭看向沈薇。

“人沒事,受到了點驚嚇,已經聯系上她父母,先帶回家休息了。”

“跟蹤的人也已經抓到,是一個尾隨跟蹤女大學生的慣犯,之前在城南大學附近就有過類似的騷擾行為,只是一直沒被抓現行。”

沈薇點頭,松了口氣,“人被抓到就好。”

“你這麽晚怎麽還不回去休息?”龍飛問道。

“我在等顧隊他們,他們還在審人。”沈薇說著,突然想到夢裏的案子,“對了,龍哥,近幾年,有沒有被生父不管被繼母虐待的受害者是小男孩的案子?”

“這類案子有是有。”

“你怎麽突然問起這類案子了?是隊裏又來了其他案子了嗎?”

沈薇搖頭,“沒有,我只是想看看這類案子的卷宗。”

“那我給你找找。”

龍飛也沒多問,拉開自己的工位抽屜,翻出一本他平時記下案件記錄,翻到某一頁遞過去。

“三年前有個案子,死者叫,蘇志鑫,八歲。

生父蘇萬金是做水電裝簧......

(本章完)

本站無廣告,永久域名(fanyan.cc)